娄父此时对许大茂也是大为改观,还专门开了瓶洋酒,给这姑爷满上了一杯,说道:
“大茂,最近工作怎么样?还顺利吗?”
许大茂一听此言,心中便激动起来,他今儿上门装孙子可就是为了这一层,娄父再不提他都要开口了。
此时听娄父发问,许大茂赶紧说道:
“爸,我这工作倒是很顺利,领导也看重,但是我还想趁年轻再往上爬一爬,最好是能提干。”
说着便又看向娄晓娥,故作心疼地说道:
“主要是我们俩没孩子,大院里环境又复杂,背地里不知道多少人说娥子呢。
我也是想我要是做了领导,院里那些人也就不敢欺负娥子了,娥子也不能过的更舒心嘛。”
娄母一听此言,心里更是高兴,看来这女婿是真的成熟了,知道心疼人了,句句不离媳妇儿,便赞叹道:
“大茂,你的真心真是难得,我看了都感动。”
说完便冲着身旁的娄父使了个眼色,而娄父听了许大茂这话,沉吟片刻,却并没有当即拍板。
而是继续跟许大茂聊了些工作上的事,严格来说,这还是翁婿俩第一次正经谈话。
一番谈话下来,俩人关系拉近不少不说,娄父也觉得这许大茂确实跟以前不一样了,人成熟了不少,也没有了那狭隘的小农思想。
看来这红星轧钢厂的宣传部确实能学到东西,娄父面对许大茂的侃侃而谈,也是频频点头。
许大茂看着娄父的表情,心里也是一阵窃喜,宣传部书多,他平日里看的虽然不多,但是说些漂亮话肯定是没问题的。
更何况,为了这一遭,他昨晚可是趁着娄晓娥睡着了,挑灯夜读,把话术都背了个滚瓜烂熟。
现在看娄父的反应,许大茂直觉昨晚的辛苦,值得!
而娄父现在虽说觉得许大茂成熟了,说起话来头头是道,但是对他长久以来的固有印象。
再加上他活了半辈子的人生经验,对人性的理解,他心里仍然保留着一丝谨慎。
娄父拍拍许大茂的肩膀,开口问道:
“年轻人有想法是好的,人往高处走,老是守着那一亩三分地确实是没什么盼头。
你能有这个志气,我这个岳丈,也是很高兴的。不过,你是打算怎么做呢?有没有什么可行性的计划?”
而许大茂此时已经被娄父释放出的赞许、娄母的夸奖和娄晓娥眼中的崇拜冲昏了头脑。
此刻一听娄父这话,直觉此事肯定成了,便也不由得飘飘然地说道:
“爸,您以前不是轧钢厂的董事嘛,虽说现在退居二线,但是您人脉还在啊。
就拜托您帮忙疏通一下关系,我以后肯定不能忘了您的恩情!”
娄晓娥一听许大茂这话,心里顿时涌起那么一丝不适的感觉,这……好像跟他之前说的那些话不太一样啊。
刚才见他跟自个儿父亲聊天,是那样的义薄云天,可现在突然要“走后门”,娄晓娥总觉得有种前后割裂的感觉。
再看看自个儿父亲,脸上依旧是一脸笑意,并未显露出任何不悦的情绪。
娄晓娥也只好压住心底那一丝不快,认真听她父亲说话。
只见娄父手指一下一下有节奏地敲着桌面,沉思良久,才笑眯眯地说道:
“嗯,不错,我人脉有的是。我跟你们厂的杨厂长是老交情了,这点人情肯定是没问题的。
不过我还是想知道,你本人打算做些什么,怎么去竞争这个宣传科科长的位置。”
许大茂一听娄父这话,心里的喜悦之情更甚,这看来岳丈被他收服了啊,已经打算给他疏通关系了。
不过杨厂长是正的,而李副厂长是副厂长,娄父找了杨厂长这层关系,他提干的事儿肯定是没问题。
但是这样一看,无形中也是打上了“杨厂长的烙印”,而杨厂长主攻的是技术和生产,跟他宣传科不太沾边。
最关键的是,宣传科现在是李副厂长管辖,虽说他只是副厂长,可实权比杨厂长大,
要是让李副厂长觉得他许大茂是杨厂长的人……
那就算是提干了,他这日子也不一定好过,说不定李副厂长为了打击杨厂长,还会波及到他……
一想到这儿,许大茂便连连摇头道:
“爸,您走走别的关系,比如说李副厂长。主要这杨厂长为人死板的很,老顽固一个。”
娄父闻言也哈哈大笑,说道:
“你小子倒是擅长钻营,不错,真不错!我给你找找别的关系,你看……你还需要什么?”
娄晓娥听着父亲的这哈哈大笑,心里的不安越来越深,她是了解她父亲为人的。
平日里就严肃的很,遇到很高兴的大事,也不会特别失态。
可现在他笑的完全就像是止不住一般,最关键这笑声并不像是发自心底的开怀,反而更像是山雨欲来的前兆。
娄晓娥前思后想深觉不对劲,便将手伸到桌子底下,轻轻地拉了拉许大茂的衣角,想要借此提醒他一下。
结果对方反而拍掉她的手,随后便向她投来怨怼的眼神,娄晓娥见状也是满腹委屈,只好将头扭到一边,再也不看他。
紧接着许大茂便站起身,恭恭敬敬地敬了娄父一杯酒,然后说道:
“爸,我还需要您经济支持。因为我们那李副厂长是收礼的,这样,您给我三条大黄鱼。
过几天复工了,我去给他送个礼,这事儿有您的关系,再加上这三条大黄鱼,肯定就成了!”
许大茂话音刚落,娄父便率先鼓起掌来,口中也不停地说着“好!好啊……”
看着他脸上的笑意,许大茂手里跟着鼓掌,脸上的笑意也更深,对着娄晓娥画大饼道:
“等我做上了宣传科科长,你就是科长夫人了,多有面子啊,你肯定就是整个四合院最幸福的女人了!”
娄晓娥小心地瞟了一眼同样一脸不安的母亲,还有皮笑肉不笑的父亲,冲着许大茂不停地使眼色,嘴里也说道:
“我不看重什么科长夫人,我知道你也不看重这些,你就想跟我一起好好……”
娄晓娥话音未落,就听“砰”的一声,转脸一看,娄父手中的酒杯已经碎在了桌子上,而娄父脸上也是掩不住的怒容。
许大茂此时是目瞪口呆,他不明白突然发生了什么,明明前脚娄父对他还是赞不绝口,怎的突然就成了这个样子?
再看看娄母,她低着头站在一旁,虽然看不到她的表情,但从那颤抖的双手,许大茂便知她此刻也是惊恐万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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